(四)雨点好像眼睛
那天,浓浓的雾沙从西王庙河底一直笼罩到两岸的高山上;天空也是阴沉沉的,似乎就要下雨了。我有点焦虑不安地向走在我前面的陈兰忠先生:“今天会下雨吗?”
他回答说:“不会的,我们大湾地区的天气常是这样,随时雾蒙蒙,阴沉沉的,好像快要下雨了,但雨总是下不下来,所以常有旱象出现。但天主也常照顾我们教友,老人们常给我们讲:以前这里常驻有神父时,一碰到旱象严重时,教友们便凑钱来给神父做求雨弥撒,曾发生过好几次这样奇怪的事:神父的弥撒一做完突然乌云密布下起大雨来了。更奇怪的是:雨点也好象有眼睛似的,只在教友们的地里,而外教人的土地上,哪怕只有一埂之隔,也一点不落,一滴不下。这种情况,外教人们当然也注意到了,并且也感到很奇怪,有的因此而慢慢地进了教;有的虽然没有进教,但也相信我们的弥撒和祈祷是很有效的,所以,有时他们也来向教友说: “我们也愿意和你们一起出点弥撒钱,也为我们求求雨吧!”(彝良大湾教友陈兰忠述)
(五)“佘蛮子”难过“无名桥”
约在清光绪三、四年间(公元1877-1878),盐津县有一股势力强大的匪邦,号称 “佘蛮子”,他们认为龙X教堂里肯定堆满了金银财宝,洋物洋货,所以决意要去抢掠它。
龙X是当时全云南教区的主教公馆,当时的的袁主教和身边的几位神父,便急忙召集了教友们到教堂里去,把他们一部分安插在围在围墙内和碉堡里,一部分安置在围墙外面作第一道防线,但“佘蛮子”人马众多,夹势凶猛,而人数又少,装备又差的教友民兵哪里抵挡得住,见势就纷纷逃围墙里去了。“佘蛮子”乘势追击,企图一直闯进围墙去,可是,围墙前面横着一条又深又宽的沟,沟上有一座桥叫“无名桥”,当他们追到桥头的时候,眼前什么也看不见了,而向后看时,却什么都看得很清楚。这就是说:看不见前路,只看得见后路,无法再过桥前进了。无可奈何,他们只有向后转而撤退了。
当时,在教堂碉堡里的和在其他地方的人看到这种情况也莫明其妙,他们谁也看不到桥上有什么东西阻挡着“佘蛮子”队伍的人亲口给大家讲述了上述情况,大家才恍然大悟。(水富县城风乡石高村老教友黄宏轩述)
(六)
按:龙宾,现称龙台乡,属盐津县普洱区,龙X教堂,据当地一位老教友郭忠良说,到现在(1987)已有117年的历史,所以是在1897年建成的,它占地总面积约五千平方米,各呈正方形,建于斜坡上,具四周围墙是用长方形巨石砌成,平均高约3。5米,宽约0。8米,围墙四角都建有高堡,正面大门也是石坊,围墙内的建筑群里,主要有新旧两座经堂,神父及主教座房,学校。。。等,靠近后山围墙,有袁主教,艾、肖、戴三位神父及张XX先生等的坟墓。
龙X教堂原来非常雄伟坚固,“佘蛮子”进攻失败后,每有匪警,教堂围墙及四角碉堡上都开起宽面红旗,匪徒一到小马草湾山坡上,远远看到教堂上空红旗召展,便知有戒备,不敢再前进。
不幸在解放后,龙溪乡政府把教堂的木石料卖给附近农民建盖房屋,两座经堂及神父主教座房都已全部拆乎无遗,只有学校还残存一部分;围墙石埠也已拆走过半,有很多地方已只剩下一米左右高,靠后山围墙,有一段已全部拆去,人们可直接走到袁主教普洱区人民政府才下令严禁拆墙盗石,围墙的下半截才残存了下来。
亵圣者戒!解放后,在土改期间,龙溪教堂里的财物,有的被政府没收,有的就地分给了附近的人民,有的人还分得了一此在经堂里用的圣物,对这些圣物绝大部分教友都能很好地收藏起来,不敢拿出来乱用,但也有极少数教友,不管是不是圣物,拿来当一般物品。例如,教友邓培王家分得一些神父做弥撒时穿的祭衣祭披,他老婆便不管三七二十一,把这些很好的祭衣裁剪开来,首先给她女儿缝了一件连衣裙,她满以为她的女儿穿上这件非常漂亮的衣裙,一定会非常高兴,也会非常逗人喜爱。不料,她女儿刚穿上这件漂亮衣裙,立刻感到全身疼痛难忍,倒在地上乱滚乱叫,哭喊不停,她妈认为她得了什么急性病,便赶快去找了一位医生来看,那医生经过多方的反复的诊察,总找不出这女孩有什么病,最后医生明白了,便叫她妈把那件花衣裙脱下来,奇怪!衣裙一脱下,小女孩立刻感到全身舒畅,没有任何疼痛而停止了哭叫。
然而,邓培理家并没有从这件事实中接受教训,也丝毫没有改变他们对待圣物的满不在乎的态度,他们还分到了原老经堂的更衣室作为住房,便把原来放在更衣室装废弃旧圣物用一口大瓷缸当作侧所用:就是把装圣物的器皿充作他们的马桶!可是他们的家境就从此江河日下一厥不振,不但五谷不丰登,六畜不兴旺,连自己亲生的孩子也一个接一个地死去,最命长的一个也才活到十五岁就死了,现在只剩下他们老两口仍然冷冷清清地在那间已破烂不堪的更衣室里过着孤苦伶仃,饥寒交迫的日子,而人们不但不同情他们,反而常轻蔑地说:“活该!”现在龙溪的教友们常向青年一代传着以上两则故事,叫他们引以为戒。(教友黄员员等述)
(七)白衣部队守卫成风山
约在民国二十年(即1931年),正当老罗神父任成凤山本堂的时候,棒客们(即土匪)要来攻打和抢动成凤山教堂。教堂的石砌围墙虽然比较坚固,但堂里及其周围,只有很少的几个保安人员防守,所以教友们都非常恐慌。素来就很圣德威望的老罗神父也想不出其他办法来保卫教堂,只有自己热切祈祷,并发动教友们一起呼求圣母助佑,使大家幸免于难。
棒客们来到了教堂附近便扎下寨,在围攻教堂之前,他们按照迷信惯例,先要杀鸡卜卦以示吉凶,他们提过一只鸡来,在颈上芳了一个口,出了血,然后把它放在门外,看它朝什么方向跑,那鸡一被放开,就径直往屋里跑;他们又把它捉起来,再把它送出门比较远的地方放下,那鸡还是调头往回跑,第三次放出去也照样跑了回来,不肯到其它任何地方去,棒客们看到这种情况,都认为是不祥之兆,不敢向教堂进攻了,并已决定要撤退,但在撤退之前,他们硬要知道教堂方面窨作了些什么布置和准备,于是便仔细查看,只见教堂附近和后山上,到处都有些身穿白衣,头戴军帽的人来来往往走来走去,他们便以为教堂方面人马众多,戒备森严,心里更加恐惧慌忙地退走了。
这也是后来几个曾参加过这伙棒客队伍的人讲出来的,我们才明确地知道:是圣母率领了无数的天使保卫了成凤山。(成凤乡石尚村老教友黄宏轩述)
(八)圣母像已不肯再前进一步了
1919年,石介臣神父在大坪子(现黄坪)建造一座圣母堂的同时,向江西瓷都景德镇的名匠高约1。5米的陶瓷圣母像,瓷像完工后,装由水路经重庆,叙府(今宜宾),到远了云南盐津县的滩头然后打算由陆路运往大坪子。
可是,当搬运工人们把瓷像箱从船上搬到河岸上,然后要由陆路抬走的时候,这口大箱似乎牢牢地被钉在那里,挪也挪不动,抬也抬不动了:即使加倍了人工,并且人人都弄得汗流夹背,气喘吁吁了,也丝毫不能移动它。他们无可奈何,只好去离滩头只有二十来华里的田坝头(今称槽头)的本堂老欧神父来,讨个主意要怎么办。老欧神父来了,在箱子周围转了几圈,看了又看,想了又想,也想不出为什么搬不动的道理,也找不到什么解决的办法。于是,他只好跪下来向圣母请示:这尊态像是否要留在田坝头,他说:“既然圣母像不愿意回大坪子前进一步,它就要留在我们田坝头了。”奇怪的是:这次搬运工们听从老神父的命令再去抬这尊圣母像时,轻容易地把它抬了起来而上了路,并且走的几乎全是上坡路,却很轻快地抬到了田坝头。
这尊美丽的圣母像就这样供奉在田坝头的经堂里了,直到解放后田坝头的经堂被没收,它也才被砸烂了,但它的破破砸烂,还有短短的过程值得提一提:先是,有几个人企图把圣母像从像座上推翻下来砸烂,但都推不动。最后来了一个大汉,他先用一根粗绳子套在圣母像的脖颈上,然后从前面猛力一拉,砸为粉碎,像身破碎后,出来了一条大蛇,众人都吓呆了,谁也想不起来要打它。让它安然逃走了,那用粗绳拉下圣母像的大汉,没过几天就突然得了一种怪病,医药无效而惨死了。
这尊圣母像破破砸碎之后,其碎片都被一位虔城的女教友,即唐明希的母亲收拾去了。有一次,这位现住盐津县普洱区内年逾八十的好教友的眼睛忽然了病,用了好几种眼药都无效。她便把圣母瓷像的碎片按一片在眼睛上,她的眼睛顿时就好了。从此,她便把这些碎片视如珍宝,直到紧紧地收藏在自己的家里。(原住在田坝头,解放后迁居龙台乡铁厂沟的老教友盛长庚述)
(九)一座有求必应的坟墓
在彝良县大湾教堂新校舍后面山脚,有两座外国传教士的坟墓,其中较大而又较新的一座,是一位年青神父的。这位年青的神父就是夏天禄神父(1861-1891),夏神父是法国巴黎外方传教会会士,于1886年来华在云南省彝良,盐津,绥江等地传教。1891年2月,他从绥江巡教友,任去大湾的路上,一家好心的教友做麦粑给他吃,而麦粑内有有韭菜以提味,夏神父却取出随身带的蜂蜜来蘸着吃,于是他中了毒,到大湾教堂就死了。他死时才有三十一岁,到云南传教才五年。
夏神父死后,遗体就地安葬,教会还给他立了一块较大的碑。现在,这碑的碑台碑座上,到处都凝结着厚厚的一层蜡水,碑前还有些残香和烧钱化纸的的痕迹,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据说夏神父虽然年青,但圣德出众,对传教救灵工作勤勤恳恳,不怕苦不怕累,不遗余力,他死后,凡来到他坟前求过恩的人都说很“灵”,可以说“有求必应”,这种求而蒙恩的事例很多,不胜枚举,现在仅例举一位昭通热心教友康心荣亲口给我所讲的她所亲身经历的一段事迹:
两年前(1985年)当我还在巧家一个供销社工作时,有一天正轮到我值班看守房屋突然之间我感到左半身麻木僵硬起来,以致丝毫不能动弹了,同时又感到全身疼痛难忍。这时,偏偏又在人来叫门而我又不能起来去开门,只好叫那人稍等一下。这时我突然想起了夏神父,便热切求他快治好我的病,并给他许下病好后就去他的坟上去谢恩。我刚刚这样求完,我的病立刻好了:不但疼痛完全停止,全身也活动了能行动如常了,我便立即去给那人开了门。过了几天,我就到了大湾,在夏神父坟上谢了恩,还了愿。从那次后,我再也没有患这种怪病了,啊!我永远忘不了这次所获得的大恩。“
在夏神父墓前祈祷求恩,不但对教友们很“灵”有时对教外人也是很有效验的,所以也常有些教外人到那里去烧香点烛,烧钱化纸,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在夏神你坟墓前会有些残香和烧钱化纸的痕迹。现在我们且听住在昭通地区人民医院的晏娘娘给我们讲了这样一个故事:“前些年,一个大湾教友给我讲,说他们大湾下头花桥附近的一个外教农民的一头大猪已病倒了,几天以来都不吃不喝,后来已奄奄一息,快跷脚了,那农民还是尽力设法挽救;他跑到彝良县城里要买点猪药去医治,但他找遍了彝良全城,也没有买到他所要的药,正焦急间,突然想到听说大湾夏神父的坟很“灵”自己也要去试一试,于是他买了一对蜡烛,来到夏神父坟前,先把蜡烛点上,然后跪下来磕了三个头,恳切地求夏神父保佑他的猪,之后便匆匆回家去了。一到家门口,他就看到他老婆站在猪厩前,笑眯眯地对他说:“我们的猪已好完了!”农夫惊喜地问:“真的吗?”“哪个哄骗你!你看他正吃食呢!“怎么好起来的?”“我也不知道,则才我挑水回来,看见它在厩里走来走去,好象在找食吃,我便赶快提了半桶食来喂它;你看,快吃完了,“但是,你买到药了吗?”哦!即使买到也没啥用了!”农夫激动地说:“我买到了一付上好的药,并且已经很顶用了,猪病已经给治好了!”“什么”?他老婆睁大了一双困惑的眼睛盯着他问,他慢慢地把上述到彝良城走了一转回来的一切经过给她讲了一遍她感动地说了一句:“难怪!”据说这家外教农民后来也进了教。”(以上九篇短文,选自正计划拟草的。“云南天主教简史”资料夹)